情報判斷與媒體識讀案例分析 以「法米通獨家震撼業界的 SEGA 消息」為例

(低分少年 授權轉載) 2020-06-10 23:48:02

  2020 年 5 月最後一週,網路上流傳著一則關於遊戲公司「SEGA」的消息,傳言在 6 月 4 日出刊的《法米通》雜誌中,SEGA 將有震撼遊戲業界的大新聞,重要性可比 PS5 主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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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逢 60 周年紀念的 SEGA
 
  消息一出,引起玩家們紛紛議論,一開始,玩家們的猜測不外乎是「SEGA 將要推出新遊戲主機了」或「SEGA 的某某作品將要出新作了」。幾天之後,網路上的謠傳逐漸往「SEGA 將與微軟在主機事業上更緊密合作」的方向發展,「XBOX Series X 在日本會以 SEGA 的品牌銷售」甚至「微軟將要收購 SEGA」,成為不少網友期待或認定即將發生的「那件重大消息」。
 
  結果呢,上述的傳聞內容,都不是《法米通》所刊載的「大新聞」,而《法米通》實際上刊載出來的、那件關於 SEGA 的「大新聞」,也讓許多玩家感到失望,認為那並沒有達到玩家們預期的「大新聞」該有的震撼度。
 
  關於這個消息,我從剛開始流傳的前期就已注意,但對於大多數的猜測,甚至發展到後來、方向似乎愈來愈明確的謠傳時,我都認為是錯誤的猜測與不可信的謠言,因此我並沒有轉傳這個消息,在看到有朋友轉述時,也提出了否定的意見,並呼籲靜待正式發表。
 
  事後來看,我想將這整起事件,作為情報判斷與媒體識讀的案例,簡述這個消息的流傳過程,以及個人在這過程中進行的情報判斷。
 

消息來源與擴散

 
  情報判斷的基本,是找到消息的來源。有些流言不易明確的找到源頭,這類來路不明的消息,基本上可以直接忽視。而這次這則「SEGA 大新聞」的起源,倒有著很明確的出處,是出自「西川善司」在 2020 年 5 月 25 日的 Youtube 遊戲直播。
 
 
  西川善司是日本遊戲界著名的技術專欄作家,長年在《法米通》雜誌、4gamer.net、Game Watch 網站等媒體上發表關於遊戲開發技術解析的專欄文章,因此,可以確認他是可信的消息來源,也確實有取得未公開情報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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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川善司的著作《ゲーム制作者になるための 3D グラフィックス技術 改訂 3 版》頁面範例
 
  而他在直播中所透漏的內容是:在下周發售的《法米通》雜誌中,他固定撰稿的技術專題中,將有著相當厲害的內容。這會是全球首次發表的獨家新聞,雖然不是「日經」或「周刊文春」那種爆料,但確實是關於一家大家都喜愛的廠商的超級獨家消息。就像是 Wired 獨家揭露 PS5 技術細節那種等級的獨家。西川善司是直接向這家公司的幹部與技術人員進行取材,內容將會是革命性的,會讓其他家媒體抱怨為什麼他們沒有取得情報。這消息的內容現在雖然不能直接說出來,但預告一下是可以的。總之下周的《法米通》將會有在業界捲起旋風的消息。
 
  而在稍後,西川善司在回應網友留言時說溜了嘴,前述獨家是關於 SEGA 的情報,但並非「Dreamcast 2」這樣的新主機。
 
  西川善司的這個預告,也在直播結束後不久,被網友引述到其他社群網站之中,接著,消息擴散到了日本國外,在全球眾多的遊戲論壇、社群網站之間掀起討論與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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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ematsu 網站對此消息的報導
 
  不過,除了一部分網友的猜測是無視西川在預告裡所提及的條件,純粹許願般的希望是某某某作品發表新作之外,大多數網友的猜測都朝向同一方向──畢竟玩家們所能想像到的、SEGA 所能夠引發的最大級震撼新聞,果然還是只有「推出新主機」這麼一擇了吧。更何況,預告裡都說了,這是 PS5 等級的震撼消息耶!?
 
  不過,西川也說了,這個情報並不是「Dreamcast 2」,如果不是 SEGA 獨自推出新主機,那會不會是 SEGA 更向 PS5 或 XBOX Series X 其中一方靠攏呢?
 
  而隨著話題的擴散,網友間的「猜測」,逐漸發展成為「流言」。例如,日本的內容農場型網站「午後通信」,就刊出了一篇以「XBOX Series X 在日本國內會以 SEGA 的品牌銷售?」為標題的文章,內容除了簡述西川善司的預告,就是講述海外正有著「XBOX Series X 在日本國內會以 SEGA 的品牌銷售」的傳言,而文中所擷取的「消息來源」圖片,竟然只是一則在 NintendoLife 報導西川善司預告的推特下,一名網友的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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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後通信」關於此消息的報導頁面
 
  如果點進這名被引述網友的帳號,應該不難看出他只是名普通玩家,並不是什麼能夠掌握未發布情報的業界人士,而且這名網友所謂「XBOX Series X 在日本國內會以 SEGA 的品牌銷售,因為這樣他們就可能可以賣得多一點」,在語意上看起來也只是隨口的瞎猜,甚至在被「午後通信」引用截圖的當下,這則發文也僅僅只有兩次轉推與三次喜愛,怎麼看都不是什麼足以採信的消息。
 
  但午後通信的這則「新聞」,卻接著被更多的內容農場、速報網站所引用,甚至還從日語情報圈傳回英語情報圈,經過層層轉譯與引用後,一名網友的瞎猜變成了江湖盛傳的爆料,甚至這個消息還在多次轉述後,在部分人的口中已經從「XBOX Series X 在日本國內會以 SEGA 的品牌銷售」進一步加劇到「微軟將要收購 SEGA」的程度。(抱歉,到這邊已經荒謬到讓我不想花時間去查證消息源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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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現在 Reddit 網站上的改圖

個人判斷

 
  消息演變到這邊,我個人對於這個「大新聞」的種種可能性,所做的判斷是:
 
首先是「西川善司」的背景
 
  西川善司是技術人員,而且新聞是寫在他的技術解說專欄裡,因此,此新聞會有一定的開發、技術取向。這個關鍵是許多英語系媒體轉述這消息時忽略的重點,英語系媒體多半只用「法米通專欄作家」來描述西川善司,事實上,如果限定在「技術專欄」,可以省去許多無謂的猜測。
 
SEGA 推出新世代主機?
 
  否定。現在的 SEGA 並沒有能力做這樣的事,不論是品牌號召力或者是開發能量,都不足以支撐一個需要與 SONY、微軟、任天堂主機競爭的硬體平台。當初造成 SEGA 必須退出主機硬體事業的不利條件,到現在也依然沒有改變太多。
 
SEGA 推出新的迷你主機如 SS Mini 或 DC Mini?
 
  否定。迷你主機離震撼業界、革命性等字眼太遠。
 
SEGA 更靠向特定主機廠商、往後遊戲僅在單一平台供應?
 
  否定。這屬於商務層面,不會是由西川善司的技術專欄揭露。
 
XBOX Series X 在日本國內會以 SEGA 的品牌銷售?
 
  否定。消息來源完全不可靠。而且同樣的,這也是屬於商務層面的事情,不會是由西川善司的技術專欄揭露。
 
  DC 時期 SEGA 確實與微軟有合作關係,XBOX 初期 SEGA 也給予了一定的支持力道,但到了 XBOX 360 時期,SEGA 與微軟之間的合作關係就如同普通的第三廠商,稱不上特別密切,進入 XBOX ONE 時期之後,SEGA 對該平台的支援不但不積極,在日本、亞洲市場更是幾乎放生,遊戲幾乎都不正式發行或不販售實體片。
 
  雖然近期 SEGA 開始將《人中之龍》系列推上 XBOX ONE、也預告了《人中之龍 7》將會推出 XBOX Series X 版本,但要在整個 XBOX ONE 世代幾乎忽視該平台、沒有在該平台上認真培養客群的 SEGA,於下個世代變成 XBOX 系主機的掛牌銷售者?這顯然並不合理。
 
微軟將要收購 SEGA?
 
  否定。推測是「XBOX Series X 在日本國內會以 SEGA 的品牌銷售」這則消息經過多次轉傳、加油添醋後的結果。微軟或許曾經在過去傳出有意收購 SEGA,但那已經是近二十年前的事,當時 SEGA 還隸屬 CSK 集團,因為 DC 的失敗,CSK 集團確實有意脫手 SEGA,但現在,SEGA 是屬於 SAMMY 集團,掌權的里見家族才派了小老闆里見治紀就任 SEGA 社長,而且整個集團也才剛整併到全新的辦公大樓,不大可能輕易就又要賣掉。
 
否定那麼多,那你覺得什麼是有可能的?
 
  個人的推論是,會出現在西川善司的技術專欄裡的東西,必然有一定的技術取向,而 SEGA 在家用主機領域,無論如何是不可能拿出 PS5 等級的東西了。
 
  但別忘了,SEGA 在日本的大型電玩市場,仍是龍頭級的廠商。現今的大型電玩基板,雖然已經不講求超越家用主機的性能,但至少也該維持在莫約同等級的程度,隨著家用主機即將世代更替,也許 SEGA 的大新聞,就是次世代的大型電玩基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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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截圖沒辦法證明什麼,但我當時在朋友間的群組裡是這樣猜的

 
  除此之外,我推測可能性還有 SEGA 將發表新的遊戲開發引擎,並仿效 Unreal 模式開放其他廠商使用;或者新的畫面描繪技術,如同當年《Jet Set Radio》革命性的卡通渲染技術等等。雖然自己有這些猜測,但我對這消息的態度,就是不要太過期待,靜待消息正式公開就好。
 

事情繼續發展

 
  到了 6 月 3 日,SEGA 公司的創立 60 周年紀念日,SEGA 在這天發表了微型懷舊主機「Game Gear Micro」。距離西川預告的《法米通》發售僅差一日,又剛好在某種意義上是「SEGA 推出新主機」,也確實是業界前所未有的、十分極端的嘗試,因此有不少玩家在看到消息後,認定西川善司預告的「震撼業界的 SEGA 大新聞」就是指 Game Gear Micro,並無一不表示失望。
 
 

所以 Game Gear Micro 就是這個大新聞?

 
  否定。其實當下就可以斷言,Game Gear Micro 並非西川善司所預告的東西。關鍵在於「《法米通》獨家」這個條件。Game Gear Micro 在《法米通》發售前一日就發表,而且各家媒體也都在第一時間就刊出新聞稿,這顯然不符合「獨家報導」的定義。
 
  如果是「《法米通》獨家報導了 Game Gear Micro 的技術細節」呢?這稍微合理一點,但隨著 Game Gear Micro 官方網站於中午時分更新頁面,同步放上了《法米通》與 Game Watch 兩家媒體的採訪連結,而且後者比前者來得詳盡一些,再次證明《法米通》在 Game Gear Micro 這項商品情報上並沒有獲得獨家,自然也就不會是西川善司所預告的獨家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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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ame Watch 的對 Game Gear Micro 的訪談報導頁面

答案終於揭曉

 
  同一天,在玩家們還在因為 Game Gear Micro 大喊失望的時候,關鍵的《法米通》雜誌內容,終於在網路上出現了文字速報,內容是 SEGA 正在研發類似雲端遊戲、但更加進化的「Fog Gaming / 霧遊戲(暫譯)」。
 
  雖然無法肯定文字速報百分之百正確,但在雜誌出刊前一日,已經拿到雜誌的印刷或流通業者搶先將內容概要以純文字方式在網路上發表速報,是很常見的事情,而且...「Fog Gaming」這看起來一點都不讓人興奮的速報內容,對於正經歷著過分期待與嚴重失望的玩家來說,可說是平凡得再真實不過。
 
  6 月 4 日,《法米通》正式出刊,證實了前一日的速報內容無誤,西川善司所稱的「SEGA 大新聞」,就是 SEGA 正計畫以大型電玩遊樂場為關鍵場域,進行 Fog Gaming 的開發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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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og Gaming 的概念圖

Fog Gaming 是什麼?跟雲端遊戲 Cloud Gaming 有什麼不一樣?

 
  Fog Gaming 是將 Fog Computing / 霧運算(暫譯)的技術運用在遊戲上,因此稱之為 Fog Gaming。相較於雲端運算是連線到遠端、集中的伺服器,霧運算的概念則是連線到比較近端、分散的伺服器,因此可以改善傳統雲端遊戲因傳輸距離而產生的延遲問題。
 

所以...革命性的點在哪裡?

 
  要實現霧運算,必須要有分布範圍更廣、離使用者更近的伺服器。SEGA 的構想是,讓大型電玩主機可以身兼霧運算的伺服器,將旗下遍布日本全國、200 家以上的大型電玩遊樂場,化身為霧運算的伺服器機房,這剛好可以解決雲端運算或霧運算架構中,「廣設機房」這道最困難的門檻。當然現行的大型電玩主機並非為了作為伺服器而設計,因此這方面的功能會從新世代的大型電玩基板才開始導入。
 
  簡單講,最典型的運用方式,就是玩家可以用在家裡透過 Fog Gaming,玩到大型電玩遊樂場裡面的遊戲(其實也可以提供家用遊戲,沒有限定在大型電玩遊戲上),只要連線範圍不離 SEGA 的遊樂場太遠,就可以享受低延遲高畫質的遊戲,甚至可以直接跟遊樂場裡的人連線對戰。
 
  另外,現行大型電玩遊樂場的營利方式,基本上就是靠玩家投幣,如果機台沒有人投幣遊玩,就不能創造營收。但 SEGA 這個 Fog Gaming 架構實行後,沒有人在玩的閒置機台,也可以做為霧運算的主機提供運算能力,靠 Fog Gaming 服務取得新的收益。甚至在遊樂場營業時間之外,也依然可以持續提供服務,讓主機永不閒置,提供運算能力的範圍也不限定在遊戲,還可以提供給其他的企業租用。
 
  對日本的大型電玩產業來說,這確實是相當革命性的構想,尤其是在遊樂場生意盛況不再的情況下,善用閒置機台來增加營收將會非常有助益(更何況最近日本才因為緊急事態,使得遊樂場與機器全都處於無法營業的閒置狀態)。而且,這也可以視為 SEGA 可能將會藉由 Fog Gaming,成為一個新的「平台」供應商。
 

這個新聞跟 PS5 同等級?

 
  這或許也是在多次轉述、轉譯過程之後,在訊息解讀上出現偏差的一個關鍵。西川善司在直播中所說的是「就像是 Wired 獨家揭露 PS5 技術細節那種等級的獨家」,這是指 Wired 在 2019 年 4 月刊出的報導「Exclusive: What to Expect From Sony's Next-Gen PlayStation」,報導內容是採訪了 PS5 的首席架構設計師 Mark Cerny,並揭露了關於「下個世代的 PS」將採取的硬體設計概念,以及將採用的 CPU 與 GPU 家族等等硬體規格方面的議題,還沒有正式揭露 PS5 主機的全貌,甚至在當時,主機都還沒定名為 PS5。
 
  因此,西川善司所指的「與此報導同等級的獨家」,並不盡然是「一個新世代主機的正式發表」,而可能更接近於「一個未來平台的技術與架構初探」。當然,這樣探究語意的解釋確實是過分保守了,實際上這大概也只是西川在直播裡面隨口的說法,或許他本來就有誇張的意味在其中。而且,PS5 是全球遊戲市場關注的新主機,但 SEGA 的 Fog Gaming 構想,很顯然是只有在日本才玩得起來,所以,這方面可能確實有些比較上的失當。
 

無論如何,就是很失望啦,消息炒作得太過頭了

 
  誠然,最終揭曉的這個「大新聞」,就算確實可以稱得上是革命性的發展方向,但對一般玩家來說,甚至可能根本看不懂是怎麼一回事,玩家對於「大新聞」的期待,就是給我聽過名號的大作!給我震撼市場的新主機!拿「霧遊戲」這種新名詞出來,只讓人如墮五里霧中!而且,不論認不認同這是個革命性的大新聞,距離玩家終究還是太遠,特別是對身處日本海外的玩家來說,注定就是個碰不到的東西,會失望也是當然的。
 
  但是,讓這個消息被如此高度的關注,或許也不是西川善司的本意。即使西川善司在遊戲技術領域有一定的知名度,他的 Youtube 頻道訂閱數僅僅兩千多人,直播的觀看人數也不多(我不知道該次直播的實況觀看人數,但隔週他進行直播時,同時觀看人數只有大約二十多人),我想西川應該是完全沒有預料到本來是對著如此少量的觀眾做出的預告,會變成全球玩家間的熱門話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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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掀起了巨大的熱議後,該則直播存檔的播放次數也僅有一萬兩千餘次
 
  同時,即使西川善司的直播內容只是遊戲測試或單純遊玩,但會慕名觀看西川善司直播,大概也是對遊戲開發技術較有興趣的觀眾。對技術圈的人來說,所會關注與認定的大新聞,標準自然與一般玩家不同。
 
  例如,假設今天是 Direct X 或 Unity、Unreal 等廣泛被採用的 API、遊戲引擎出現了「整數級」的版本更新,又或者有全新的商用 AAA 級遊戲引擎問世,對於遊戲業界內的技術人員來說,絕對是件不可等閒視之的大事,但對於不關心技術發展,單純只在意有什麼新遊戲可玩的玩家來說呢?或許就只會得到「那又怎樣」的反應吧。
 
  綜觀整起事件下來,就是一連串訊息傳遞過程的原始資訊衰減、流言謠傳的附加,還碰上了 SEGA 60 周年這個最適合發生大事的時間點,才造成了這一段相當荒謬的、充滿期望與失望的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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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EGA 60 周年形象廣告「せが四郎 決意 篇」
 
  對我來說,雖然在過程中就判斷出哪些訊息可能是錯誤或毫無根據(甚至可以說我的猜測與最終結果是相同方向),但那主要也是因為這是我相對熟悉的領域。如果今天是在其他領域發生了這樣的謠言,或許我也沒有能力很快的判斷訊息真假。
 
  但,嘿,其實我們並沒有必要急於在一時就得知答案、做出結論吧。
 
  現代的傳播媒體,習慣於引導觀眾在看完報導後,不需要多做判斷,就能得到一個簡單的結論。好事讚揚,壞事唾棄,然後就完成了一項議題關心,實為快速方便的免洗消費。但事情往往不是只有單一面向,很多事情,都需要加以判斷,甚至無法馬上得到結論,因此,在接收到任何資訊時,先稍微停一下,多思考一下,不要馬上做出結論,更沒有必要立刻轉貼。
 
  在訊息被大量生產、高速傳遞的時代,只有培養資訊判斷與媒體識讀能力,才不會輕易的被虛假訊息給操弄。
 
  謊言容易散播,真相需要稍候。
 
※ 原文出低分少年的電動間,經原作者低分少年同意後修改刊出。
 

關於作者:低分少年
身體已經不再是少年,但靈魂仍活在九零年代。業餘低成本電玩節目《低分少年》製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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