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鬼太郎》水木工作室社長分享水木茂幽默人生「妖怪百物語展」年底在台開幕

(GNN 記者 阿Lu 報導) 2022-11-11 17:00:00

  「ゲゲゲの鬼太郎 妖怪 100 物語」將自今年 12/31 起在台北華山文創園區揭幕,作為水木工作室(水木プロダクション)的社長原口智裕先生,本次為了與台灣主辦單位討論展覽相關事宜而特別來台,並受到邀約接受巴哈姆特等少數媒體專訪。
 
  以胸口繡有眼球老爹的 POLO 衫出現在訪問現場的原口社長,笑說這次是睽違十年在台灣舉辦的展覽,這件衣服也很少有機會穿出來,所以覺得該讓它出來亮相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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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木工作室(水木プロダクション)原口智裕社長
 
  原口社長表示,由於 2022 年是水木茂老師的冥誕 100 歲紀念,因此其實不單只是《鬼太郎》,在日本各地有許多關於水木茂老師的相關活動,還有《鬼太郎》的舞台演出等:「明年還會有《鬼太郎》新作動畫電影會在日本上映,水木茂老師的作品《惡魔君》的動畫新作也預定明年秋季會在 NETFLIX 全球上架,台灣應該也能看得到。而這次在台灣的展覽中,也有特別介紹水木茂老師生平的展區,希望大家都能夠更加了解這位厲害的漫畫家。」
 
  他說,水木工作室原本就是為了讓水木茂老師能夠創作漫畫而成立的公司,因此在水木茂老師過世後,他們就在思考這個工作室存在的意義。「我們認為,工作室現在的存在意義,就是為了將水木茂這個人物、他人生故事、還有他所創作的眾多作品介紹給後世更多人知道,這就是現在我們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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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木茂老師(聯合數位文創提供)
  在原口社長的心中,水木茂老師是一個充滿幽默感的人:「雖然他不太會將自己的喜怒哀樂表露在外,但由於他閱讀過大量的書籍、擁有了很豐富的知識,加上他本身的幽默感,讓我覺得他平時的用字遣詞也和一般人不太一樣。他會用你想像不到的方式迂迴著表達一件事情,那種表達方式是會讓你聽了會心一笑、特別有感觸的。」
 
  回憶起以前和水木茂相處的時光,原口社長說工作室每天下午三點都有一個點心時間,時間到時所有的員工都會聚集在一起吃點心、聊聊天:「水木老師有一個哥哥和弟弟,弟弟一直都在水木工作室負責行政部分的工作,哥哥雖然不在這裡工作,但總是會在下午三點點心時間出現一起和大家吃吃喝喝,那是個大家都很喜歡、也很愜意度過的時間。」
 
  水木茂老師除了作為漫畫家之外,也有人為他出版了《水木茂名言集》這樣的書籍。「在在工作室的我們也有一本筆記本,就在剛剛說的點心時間時,水木老師常常會說出一些有趣的話,這本專門記錄他話語的筆記本就被稱為『珍語錄』。」他說,水木茂老師不單只是作品有著魅力,他本身的人格特質也相當具有魅力:「有人說他本人會散發出一種『幸福菌』,只要在他附近就會被感染而變得幸福。他作品中的台詞也常常提到關於幸福這件事,他認為對於一個人來說心靈上的幸福是最重要的。」
 
  問及距離上次《鬼太郎》在台灣舉辦的主題展覽「鬼太郎的妖怪樂園」已過了十年,這次的「ゲゲゲの鬼太郎 妖怪 100 物語」主題和十年前有何不同?原口社長表示,十年前是為了介紹水木茂老師的作品、以及鬼太郎裡面的角色給大家,這次則是希望大家能藉由展覽更加深入了解妖怪們的魅力以及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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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ゲゲゲの鬼太郎 妖怪 100 物語」
 
  而作為展覽的「百妖怪物語」則引用像是「百物語」這樣的用法,在日文中「百」也代表著繁多的意思,因此在本次展覽中可以看到種類繁多的妖怪。
 
  本次展覽所挑選的鬼怪角色,考量的重點是在視覺上的效果和背後的故事是否有趣,還有搭配這次特別設計的各種舞台,也就是妖怪們出現的地方和其屬性來決定。「日本的妖怪傳說,來自於從很久以前,許多是人們感到不安或害怕時、或者在遇上不可抗的自然災害後,透過想像力而誕生的。」原口社長說:「不管是森林深處、夜晚的街道上,都給人一種侷促不安的感覺。因此這次的展覽會中將特別呈現妖怪存在的『環境』,讓大家不只是看到妖怪,而是閱讀解說和背後的故事後,實際去感受到妖怪存在的氛圍,不單只是外表的部分。水木茂老師也常說,希望大家能細細品味每個不同妖怪所帶來的醍醐味,我也期許透過本次展覽能激發大家對妖怪的不同想像。」
 
  在水木茂老師創作的妖怪世界中,原口社長說自己最喜歡的就是牆壁妖怪「水泥牆(或稱牆妖/塗壁,ぬりかべ)」,雖然他不講話就只是站在那裏,但存在感相當強烈,光是站著就給人一種很幽默的感覺。在交換名片時,也發現他名片上確實印有「水泥牆」的圖像,他笑說水木工作室的員工們都可以自己挑選一隻妖怪放上自己的名片,這也是種不同於一般公司的趣味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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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怪「水泥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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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水木茂老師本人,則據說他有遇過幾次妖怪都讓他印象深刻。其中一次是他小時候在鳥取縣,晚上在街道上走路時聽到腳步聲,但卻沒有看到人。應該就是傳說中的「黏黏怪(べとべとさん)」,據說只要跟對方說請先過,就會聽到腳步聲過去,但由於當時他太害怕了,於是拔腿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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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怪「黏黏怪」
  另一次則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時,他被徵兵派去西伯利亞派的最前線,有一次的戰場就只有他一個人逃了出來,當時在全暗的森林裡摸索前進,但在中途忽然間完全無法再往前,於是他便放棄就地休息。可怕的是隔天一早就發現,萬一自己再往前走就是斷崖,所以如果前一晚繼續摸黑硬是要前進的話很可能就掉下懸崖沒命了。因此他覺得自己是被妖怪救了,回到家後也開始調查關於妖怪的各種傳說,覺得很可能就是碰上了「水泥牆」妖怪。
 
  水木茂小時候有一位去他們家幫傭的阿婆「鬼婆婆(のんのんばあ)」,婆婆會幫忙一些家務和哄水木茂入睡,也會跟他說許多鄉野傳說和神怪故事,小時候的水木茂於是深受影響,並自此著迷於鬼怪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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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也出版有《鬼婆婆與孩子王(のんのんばあとオレ)》

  實際上當水木茂老師開始決定要畫漫畫連載時候,就決定以一直以來就很喜歡的妖怪作為主題。為此他也流連在日本神田那裏的二手書店街,買了很多以前的典籍調查關於妖怪的事情、增加自己的知識,然後再讓這些妖怪角色們在他的漫畫中登場。
 
  「像是江戶時代的妖怪繪師鳥山石燕、妖怪等民俗學家柳田國男等,不管是有圖像或僅有文字記載的都會成為水木茂老師的參考資料,他收藏許多像這樣的書籍和紀載文獻,目前都收藏在水木工作室中,幾乎可以說是博物館般的存在了。」原口社長笑說,以前關於妖怪的傳聞都是多半沒有文字,僅僅透過口耳相傳的方式在民間流傳,像是柳田國男這樣的人物用了文字系統化的介紹也是比較近代的事情了。而水木茂老師就因為自己喜歡妖怪,所以希望推廣、增加自己的同好,讓更多人一般人也喜歡上妖怪:「如果是有畫作留下來的妖怪,水木茂老師就會盡量按照以前的樣貌,只是會加上一些背景和氣氛的描繪、或是一些細節的點綴後,來出現在作品中。」
 
  目前在日本研究妖怪的權威學者小松和彥教授也曾提到,他覺得如果沒有水木茂老師的作品,日本就不會有現今的妖怪文化史的挖掘和再認識風潮。「因為透過水木茂創作的漫畫、作品動畫化而讓更多人知道妖怪的存在,這樣一來又有更多人喜歡上妖怪,增加了研究妖怪的人,研究更多書籍也更多,如此加成效應下,讓日本成為了一個有許多人喜歡『研究妖怪』的國家。」他曾這樣提及。
 
  被問及水木茂老師在開始畫妖怪後,會有過疑惑自己畫出來的妖怪樣貌是否符合歷史上的傳聞或描述嗎?原口社長說,水木茂老師曾分享,在作畫時如果有覺得不太對勁的狀況,心中會有股焦躁不安的感覺,無法繼續下去,如果覺得沒錯的話就不會有這樣的感覺,換個方式來說或許就是有種「被許可」的感覺:「所以如果不確定的時候就在心中問問自己吧!」
 
  另外,水木茂老師的次女也曾回憶自己在中學左右去修學旅行時,有在旅館的紙門上看到過「目目連」。原口社長自己也認為,人類眼睛看不到的東西是實際存在的,只是形式是不是我們想像出來的樣子就不得而知了。
 
  「水木茂老師總是會說,因為都市的街道到了晚上也還是很明亮,如果總是燈火通明的話妖怪就會很難生存,因此在鄉間才會比較容易感受到妖怪的存在,那裏對他們來說才是好的生存環境。」原口社長說,因此本次規劃的展覽也特別針對燈光有所調整,希望在昏暗的燈光下還原場景,讓大家透過這樣的氣氛更加體驗到妖怪們的存在感。此外,他也提及本次台北展覽將會推出台灣限定周邊商品,但目前都還在設計中,請大家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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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展區妖怪
 
  除了在台灣即將舉辦的展覽之外,原口社長也提到目前在鳥取縣有著「水木茂大道」的存在,從境港站前到本町商店街約 800 公尺之間,排列著 177 座各式各樣的妖怪青銅像,周邊也有很多的關聯商家,販售著鬼怪的商品,可以說是一個免費的觀光地。
 
  在水木茂大道盡頭則是目前他蠻也在計畫改建的「水木茂紀念館」,由於目前館內的設備稍嫌老舊,所以希望透過接下來的改建能夠升級一些除溼、溫控等設備,讓之後也能舉辦原畫展等相關展覽。
 
 
  而在目前已更名為「米子鬼太郎機場」的當地機場,也有著很多《鬼太郎》的展示品,例如在行李輸送帶轉盤上行李箱冒出的眼球老爹等,都會讓人看到會心一笑。此外當然還有包含車廂外觀和內部都加以設計過的塗裝列車等。原口社長說:「鳥取縣和台灣也有很多觀光交流,在疫情前也有直飛班機,所以在現在國際旅遊逐步復甦之時,也歡迎大家參考看看、前來當地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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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ゲゲゲの鬼太郎 妖怪 100 物語」將自今年 12/31 至明年 4/5 在華山文創園區西 1、西 2 館展出,展覽預售票目前也正在販售中,提供給有興趣的人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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