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BONES」動畫公司創辦人南雅彥 分享高品質與魅力滿點的動畫製作幕後

(本新聞經 Tokyo Otaku Mode 同意授權轉載) 2018-11-01 11:25:31 原文出處

  動畫網站聯合企劃「世界觀注的動畫製作工作室開創的未來」

  以『御宅族文化讓世界快樂』作為標語,將日本的動畫與大眾文化向全世界推廣的 Tokyo Otaku Mode,在 2018 年夏天,與世界各地的動畫新聞網站連結,展開了全新的訪談企劃。

  日本引以為傲的動畫,由於網路動畫播放服務的興盛,比起過去受到了全世界更多的注目。在這樣的時代背景下,關於一直以來為動畫粉絲們提供享受的『動畫製作工作室』,如果是粉絲的話不論是誰都會在意的問題,包括「這麼棒的構想是怎麼誕生的?」「是抱持什麼樣的想法在製作動畫的?」等動畫製作背後的故事在內,進行對監督或製作人的訪談。同時平常不太會對外公開的工作室內的樣貌也透過照片或影片來向大家介紹。

  北美、英語圈知名動畫新聞媒體 Tokyo Otaku Mode News 與 Honey’s anime、中文圈知名網站巴哈姆特、德語圈的 Sumikai、泰語圈的 Akibatan 等等,以及包括 アニメ!アニメ!在內,世界各地的動畫新聞網站協力合作的企劃。


 
  動畫網站聯合企劃「世界觀注的動畫製作工作室開創的未來」第二彈。邀請到 BONES 創業者、向代表董事南雅彥先生進行關於從工作室設立的過程到現在,以及製作現場的訪談。為何 BONES 的作品是如此高品質又充滿魅力?回顧創業 20 年來軌跡,南雅彥的長篇訪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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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觀注的動畫製作工作室開創的未來」Vol.2 BONES 南雅彥

 
  從《鋼之鍊金術師》到《交響詩篇艾蕾卡 7》、以及《飛龍女孩(Hisone 與 Masotan)》、《我的英雄學院》。1998 年由 SUNRISE 出身的南雅彥先生設立的 BONES,一直為大家製作著新的動畫,而這些動畫也持續吸引著粉絲們。
 
  為何 BONES 的作品是如此充滿魅力又高品質?為何要一直挑戰全新的表現方式?本次將與代表董事南雅彥先生進行從關於工作室設立的過程到現在,以及製作現場的訪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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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位於杉並區井荻站附近的BONES本公司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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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入口放著8月開始上映的《我的英雄學院 THE MOVIE ~2人的英雄~》的大型看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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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可愛的愛德布玩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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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宙浪子》在當時因為罕見的全世界同步播出而成為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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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設置在走廊上、壯觀的動畫師看板。以原畫等素材合成,鉛筆勾引出的線條非常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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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看板進行說明的南雅彥社長。動畫師們的想法不是透過言語,而是透過繪畫來傳達。

 

「可以更自由、作得更大的地方」工作室設立的時期

 
――請讓我從 BONES 的歷史開始請教。1998 年,從當時工作的 SUNRISE 辭職設立 BONES 是有著什麼樣的契機嗎?
 
南:並沒有什麼特別重要的決定,只是順應著當時的情況,完全沒有「想要創業!」之類的想法。當時差不多是 36、7 歲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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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ONES的創業者,代表董事南雅彦先生。
    同時也是以《鋼之鍊金術師》為首,擔任諸多名作製作的知名製作人。

 
――真是年輕啊
 
南:當時真的是年輕,剛好《星際牛仔(※1)在東京電視台播出了一季,正在商量整部作品播出要怎麼辦的時間點上,想著接下來要作什麼樣的作品與企劃的時候。這時出現了一個想法,想要與當時一起在 SUNRISE 製作動畫的工作人員一同進行新的挑戰。當然在 SUNRISE 也能作到,但還是想要一個可以更自由、作得更大的地方。與逢坂(浩司)(※2)、川元(利浩)(※3)、以及其他工作成員進行了各種討論之後,決定就來設立一個新的地方吧。
 
  也有一些其他的契機,不過都不是什麼重要的問題。就是想著由 30 歲到 36、7 歲的我們來製作作品,這樣的想法與時機剛好碰上了。雖然很辛苦就是了。
 
※1 《星際牛仔》在 1998 年春,全部 26 話中,只有 13 話在東京電視台播出,同年秋天開始則在 WOWOW 全話播出。
 
※2 逢坂浩司。動畫師、人物設計師,BONES 創立成員的一員。代表作有《機動武鬥傳 G 鋼彈》、《機巧奇傳》。2007 年過世。
 
※3 川元利浩。動畫師、人物設計師,BONES 董事、創立成員的一員。代表作有《星際牛仔》、《流浪神差》、《機動戰士鋼彈 0083》
 
――有很多辛苦的事情是嗎?
 
南:常被問到「設立 BONES 有什麼好事嗎?」,就會回應說「沒有沒有根本不好阿,很辛苦的」。一開始的時候,出租公司什麼都不肯借,連借一台影印機都很辛苦,車子也是借不到。在附近有一間中古車店,與那邊的老闆熟了之後買了車。TOYOTA STARLET 與大發 Charade,包括車檢在內的中古車花了 25 萬圓左右,還拜託說車況不好能不能再便宜一點。
 
――對於接下來的工作沒有什麼不安的地方嗎?
 
南:沒有呢(笑)。首先弄個地方,然後工作,考慮接下來要怎麼製作作品,就是這樣而已。
 
  一開始就在製作《聖天空戰記》的劇場版,然後《星際牛仔》的劇場版也動了起來。一開始 SUNRISE 就讓我們製作這兩部大作,所以公司成形的相當不錯,而公司的構造就在這之中建立起來了。
 
  製作委員會與原作、電視台與代理商等周圍的人們幫了非常多忙,我們受到他們許多恩惠。
 
  初期作品的《天使領域》是 CLAMP 這個非常有名的原作者的作品,在角川書店(現KADOKAWA)的漫畫雜誌「少年 ACE」上連載時,收到了井上(伸一郎)(※4)先生說「一起來作吧」這樣的邀請。
 
  在製作的同時想要製作原創作品的心情也漸漸茁壯了起來,所以同時考慮著這方面的事情。
 
※4 井上伸一郎,KADOKAWA 代表董事專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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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想要作得更大」,從BONES設立以來包括《機巧奇傳》這樣的兒童向作品,同時也製作了以少女漫畫為原作的作品呢。
 
南:機巧奇傳》其實沒有作成兒童向的意圖,以故事來說也頗為嚴肅。人物是由逢坂設計,不過我們決定要作成能夠作為動畫讓他動起來的設計。
 
  少女漫畫方面,與白泉社一同製作的作品比較多。《櫻蘭高校男公關部》與《赤髮白雪姬》等等。
 
 
――在 SUNRISE 時期製作的作品,比如《星際牛仔》、《機動戰士鋼彈 0083》、《聖天空戰記》等。世間對於 BONES 常有著走在尖端的印象,但我覺得不如說 BONES 能夠廣範圍製作各種類型的作品才是強項。
 
南:動畫是影像表現的一種,而我們選擇了手繪動畫作為能夠自由表現的領域。以不需要限制類型為出發點。雖然常會被說「動作場面很拿手」、「原創作品很多」,但比起這些,我覺得更重要的是動畫影像在表現能力寬廣方面的自由度才對。
 
――作為製作人,有什麼印象深刻的作品嗎?
 
南:雖然常被問到這個問題,但是要說哪一個排在第一名是沒有辦法的。但是作為轉捩點的作品倒是有。比如《星際牛仔》的劇場版,雖然是 SUNRISE 的作品,但也是公司剛開始時的作品,全世界的粉絲們持續不斷的支持對我們非常重要。
 
  作為原創作品製作的《翼神世音》對於剛設立的公司來說非常有挑戰性,是一個經過許多努力才通過的企劃。然後還有《狼雨》,以及作為更大的轉捩點的《鋼之鍊金術師》。作品本身也是大作,而且還獲得了在星期六下午 6 點全國播出的黃金時段,同時在海外也成為了非常有人氣的作品。
 
  這同時也是與史克威爾艾尼克斯的田口(浩司)先生、以及每日放送的竹田(靑滋)先生相遇的作品。與當時在 ANIPLEX,現在是 avex pictures 的勝股(英夫)先生還有大山(良)先生組成的團隊進行製作。《鋼之鍊金術師》與其說是公司,不如說是透過人們之間的往來而完成的作品。
 
――以長壽作品來說,《交響詩篇艾蕾卡 7》也是一個很大的系列。
 
南:《艾蕾卡 7》是原創作品,一年 50 話。這種規模的作品很難有機會作出來,而且還是星期日上午 7 點的全國播出。能夠以這種規模製作原創機械人動畫的除了 SUNRISE 以外,現在大概也沒有其他的了吧。
 

如果是 BONES 的話,可以讓自己追求的東西、作為目標的東西出現在世界上

 
――BONES現在成功的理由是什麼呢?
 
南:有成功嗎?(笑),從設立到今年 10 月經過了整整 20 年,將在這之間作品排成一列的話,大約有 60 部。我覺得這是很棒的事情。
 
――真的是很大的數字
 
南:雖然有大紅的作品,普通紅的作品,還有紅不太起來的作品,這就是結果,同時也應該有隨著每一部作品而被觀眾認同。由自己來說雖然有一點不好意思,不過這 60 部作品傳達給觀眾後,被用許多不同的觀點看待,也讓動畫的魅力與範圍更加寬廣了吧。這是我們公司一直樸實堅持的在作的部分。
 
――對於先前提到的「成功」也許有一點誤解,與其說公司規模的成長,不如說是透過某個作品「看見了 BONES 的個性」,還有將 60 部作品排在一起時「全都是大家知道的作品呢」,這方面是很了不起的。
 
南:能聽到你這麼說也讓我很開心。有一個將 60 部作品合在一起,約 17 分鐘的影片。雖然是在德國的活動中播出,不過真的很棒。一部作品 10、20 秒左右,連貫的排在一起讓我們與觀眾都一同興奮了起來。我覺得透過一部一部作品讓人認同是很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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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貼在走廊上的BONES作品海報。《血界戰線》、《我的英雄學院》、《飛龍女孩》等,
    在全世界都有粉絲的名作一部接一部誕生。

 
――為何製作出這些優秀作品的,有才能的工作人員會匯聚在 BONES 的周圍呢?
 
南:也許有一部分是因為可以恣意妄為的創作吧(笑)。動畫師與監督因為想要作動畫,覺得如果是BONES的話,也許可以讓自己追求的東西、作為目標的東西出現在世界上也說不定,我覺得可以與大家一起來努力。
 
  比如說五十嵐(卓哉)監督也是從以前就有著想要製作機械人原創動畫的想法,在製作了《櫻蘭高校男公關部》與《SOUL EATER 噬魂者》等原作改編作品的監督後,就製作出了《STAR DRIVER 銀河美少年》這樣的名作。
 
  我覺得五十嵐監督是在製作我們作品的同時,與動作系、機械人系等等工作人員交流,計劃起下次的作品要如何進行製作。當說出動畫要使用 6 千、7 千張的時候,要如何使用才能夠反映到影像上,美術與色彩也是,監督要讓這部動畫成為什麼樣的影像作品,從一開始就進行這些計劃,然後與製作人分享,最後變得能夠順利的組成這樣的團隊。
 
  雖然好像聽到監督們在說「吵死了!」(笑),但我的感覺是希望在這些部分一同進行製作。
 
  製作的成員們應該也都是能夠這樣思考的。我覺得透過這些累積起來的東西,才能夠完成一部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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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作現場的工作人員,目光都非常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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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一大疊堆積起來的「Cut 袋」之間,也傳達出了製作一部動畫所花費的勞力與熱情

 
――請問作品的企劃是如何設立與決定的呢?
 
南:製作團隊想要作出什麼樣的東西,1 年後、2 年後播出,讓觀眾來觀賞時會成為什麼樣的作品,我認為這應該是企劃最關鍵的地方。
 
  製作人想要作這樣的原創作品、想要作那樣的作品、或者想要作原作改編的作品等等。等企劃作出來後,看看哪裡有不足的地方,這部分作為戲劇的話該怎麼放進去等等,一邊考慮著這些問題一邊進行製作。
 
――有什麼話會常常對著監督或動畫師講的嗎?
 
南:沒有,每部作品都不一樣喔,倒是常會被講說「你在說啥?」。《路人超能 100》的時候,我對立川(讓)監督還有人物設計的龜田(祥倫)說「能作成有高級感的作品嗎?」,他們回答「高級感嗎?!」(笑)。
 
  這樣講了之後超能力發動時就被製作成會閃閃發光的樣子,然後他們說「哇,有高級感耶」。雖然我說的不是那個意思(笑)。
 
  還有就是製作原創作品的時候會與監督他們有比較多需要討論的地方。
 
――長期參與製作後,有看到像是企劃核心的部分嗎?
 
南:要說核心的話應該是沒有,不過類似方針這樣的東西倒是有一些。但是實際製作的還是工作人員,所以依據每一個製作現場或工作室還是會有許多不同的地方。
 
――以製作人的角度來說呢?
 
南:製作人是很煩人的角色,在各方面的平衡有很多要注意的。預算,還有作品要透過什麼媒體,如何發行等等。只是說著「想要作原創作品」的話,沒有人會願意出資的。要在電視播出嗎、要在網路播出嗎、作成 OVA 嗎、或者是劇場版呢?需要花多少預算,要如何分配預算等等。監督與製作人要將作品整體的事務組合建立起來,首先要注意的就是作為製作人,想要製作什麼樣內容的作品。
 
 

雖是同公司,但每個工作室各自的特徵都會呈現在作品上,這就是有趣的地方

 
――可以麻煩告訴我們有關工作室的組成嗎?
 
南:工作室現在分為 A・B・C・D・E,五條線。各自有各自的作品。最新的 E 工作室的《交響詩篇艾蕾卡7 Hi-evolution》(※5)因為需要非常長的時間來製作這個劇場版系列,所以設立了這個工作室。
 
  工作室每隔一年就會有不同的作品,工作人員也會調動,但是因為無法將《艾蕾卡》的劇場版安排進這裡面,所以組成了另一條新的線。
 
※5 《交響詩篇艾蕾卡 7 Hi-evolution》,從 2018 年開始的劇場版三部曲。
 
――工作室是在總公司以及周邊嗎?
 
南:基本是在這裡(總公司),ABCD 在這裡,E 在別的地方。總公司的 1 樓是 A 跟 D,二樓是 B 跟 C。
 
  雖然是同一個公司,但作品是由各工作室來決定的,所以會呈現出那個工作室、或是那個製作人的特徵。這一點十分有趣,所以我想要今後也繼續維持下去。
 
――品味或是繪圖等等,會隨著不同的工作室而改變是嗎?
 
南:製作人或監督所追求的影像還是會有許多不同之處。D 工作室是由鈴木(麻里)這位女性製作人來製作《文豪 Stray Dogs》,讓我覺得這果然是有女性特色的作品。比如說如果換成 A 工作室來製作《文豪 Stray Dogs》的話,大概會成為不一樣的作品吧,大概就是這樣的部分。即使是同樣的原作來改編、同樣的企劃,依然會成為不同的作品,這真的有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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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同樣是BONES的作品,但只要是不同的監督或製作人,呈現的特色就會不同

 
――請問對於CG動畫在世界各地發展起來有什麼想法嗎?
 
南:我們的作品大致上都是混合的。要說是哪一邊的話,其實是使用了接近於手繪的CG。車子、路人角色等等,比較費工的地方用 CG 處理。《飛龍女孩(Hisone 與 Masotan)》中的飛機也是用 CG 製作的。
 
  1995 年推出了《玩具總動員》,之後在 2007 年上映了《料理鼠王》,說實話我非常震驚。用 CG 建構出法國的市區景色,看到老鼠在那之中奔跑的時候真的覺得「這下糟了」,感覺像是看到 CG 超越了原本的境界。CG 正在侵食手繪動畫的自由,真的曾經有過想著「手繪的動畫會不會沒辦法作了」的時候。
 
  不過從差不多十年前,我開始參加海外的大會之後,發現日本的手繪動畫真的很受歡迎。觀眾的熱情以及對於角色的喜愛,還有每年觀眾都在增加,我在大會中實際感受到了這些。覺得「大家喜愛我們所製作的手繪動畫的表現方式,所以應該還是需要我們的作品吧」。從那之後就安心多了,反而變得更加願意進一步挑戰。
 
――動畫被大家喜愛,而且成長的愈來愈大。
 
南:真的有在成長。比如我們在 Netflix 播出的《A.I.C.O.:化身》、還有海外企業成為代理商來播出等等。讓以前從未看過日本動畫的人們觀賞,然後如果能找到幾部喜愛的動畫,那對我們來說就是快樂又幸福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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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作品要有製作人員才能完成,請問對於今後優秀創作者的維持與教育您有什麼想法嗎?
 
南:人材育成方面我認為應該要透過日本動畫協會運作的產學合作來進行培訓。以製作公司來說,從學校出到社會時能不能有良好的支援體制、還有就是酬勞的部份也必須要解決。
 
――談到酬勞的部分,雖然常聽到製作現場很辛苦這樣的話題,但也有著逐漸好轉的印象。雖然依舊有不足的部分,但您覺得今後也會逐漸改善嗎?
 
南:以整體來說,工作人員的酬勞有在提升,而我們獲得的製作經費也在上升。但問題是在於業界整體的作品數量實在太多了,在電視上看到我們工作室以外的動畫時,偶爾會覺得「有些作品在如何才能簡易化這方面放了太多心思」。
 
――也許是想要節省更多時間?
 
南:日本的動畫有著一拍三(※6)的限制,因為無法像迪士尼那樣花那麼多錢製作滿24格的動畫所以減少了張數,再加上利用拉扯(※7)或搖鏡(※8)等各種手法,歷史上前輩們以這些方式來達成適切的演出。
 
  我覺得現在應該已經越過這一關了。所以現在是不是真的只為了省麻煩,就增加了一些沒有配合演出的處理呢?大概不是因為沒有預算,而是單純因為沒有工作人員,無法按照時程完成作業,這種作品讓我感到很哀傷。
 
※6 電影作品通常是一秒鐘 24 格,3 格用同樣的圖的話,一秒鐘就需要 8 張圖,這樣的動畫就稱為一拍三。
 
※7 動畫攝影技巧的一種,透過拉動賽璐珞或背景來進行攝影。
 
※8 動畫攝影技巧的一種,將攝影機固定然後將攝影對象朝一個方向移動
 
――只要再有一些人的話就可以作到,但是找不到人?
 
南:因為人手不足,所以才作成只要一個人就能作出來的東西,這讓我有點悲傷。我們公司的作品在這方面也很辛苦,因為是製作與工作人員一同努力才作出來的,如果不將作品數量再減少一點的話真的讓人感到很疲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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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對於動畫的需要,優秀的動畫師人材供給正陷入慢性不足的狀態。

 

與海外工作人員一同作業的可能性?

 
――先前有提到學校的事情,從海外來到日本專門學校學習的人正在增加中。
 
南:海外出身的學生好像正在增加,有些學校裡有 30% 是海外來的留學生。在這之前雖然還有簽證等問題,不過從海外來的人們今後也會繼續增加吧。
 
――在製作現場也是嗎?
 
南:BONES 也有進行這方面的工作委託,其中一些是自由業者。現在已經成為了可以透過網路進行工作的時代了不是嗎,今後也希望能成為讓美國、法國、中國等全世界的工作人員一同參與製作的環境。但這依然有著許多問題,最害怕的就是工作無法完成,因為沒辦法去現場進行回收。
 
――因為沒辦法乾脆的下決定,然後就跑去拿呢。
 
南:緊急著時候跑到成田,然後就搭上飛機(笑)。然後在地圖上確認對方住家的位置就前往當然是不可能的,這實在太不現實了。
 
  如果能解決這個問題的話,我覺得就能與海外許多喜愛日本動畫的人們一同創作有趣的作品了。
 
――是說如果能夠信賴的話,就能作為工作人員一同工作的意思嗎?
 
南:非常希望能夠達成。我常與工作人員還有設計師在談,自己成長的地方、看過的風景、還有環境等都會讓人畫出不一樣的圖。首先看到的東西就不一樣,人的動作也是。比如說,日本人與英國人還有美國人,大家的動作就不一樣。大家當然都是畫出看到的東西,所以這讓我感到相當有趣。
 
――圖也會變嗎?
 
南:當然會變,還有色彩也會改變。雖然風景也會改變,但也許色彩才是變化最大的部分。
 
――色彩的使用在法國風、美國風等等都很明確呢。
 
南:那就是氣氛。即使是在日本,東北的人與中國地方的人使用的色彩也完全不同。天空的顏色、建築物的顏色等不同之處都看得出來。也就是說,必須是住在那裡的人才看得到那樣的東西。
 
 

粉絲的聲援連繫著下一部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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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東京舉辦的Anime Japan中BONES的展出攤位,海外的來場者也年年增加。

――對於動畫工作室來說,粉絲有什麼可以作的嗎?想要支持作品的時候該怎麼作呢?
 
南:對於作品的成長來說,觀賞作品是最重要的。比如說播出的作品有多少人看、播放次數有多少,如果夠多的話就代表 BONES 的作品受到歡迎,電視台也願意下次繼續播出,這就會影響到購買的金額、以及下一次的契約。當然如果願意購買 Blu-ray 的話就真的讓人很開心的。還有在大會中只要遇到許多 Cosplay 我們作品的粉絲也會讓我們很高興。
 
――比如說如果在大會中,有工作人員參加的時候,向你們說一句「很有趣喔!」,這樣也會很有意義嗎?
 
南:有喔,真的會非常高興!我去參加活動時也有人來搭話,說「我有看○○喔」,只是這樣就很讓我高興,所以請不要客氣儘管向我搭話。
 
――最後麻煩由BONES向粉絲們說幾句話。
 
南:我覺得這 20 年間,能夠在 BONES 這間公司中持續製作動畫真的是一件幸福的事。至今的 20 年是「嗯,真是太好了」。
 
  希望從第 21 年開始的 BONES,能夠製作出與至今的 20 年裡不同的、全新的動畫讓大家觀賞。
 
  事實上不止是日本,也多虧了海外的各位才建造出了這樣的環境。能夠看到日本動畫的環境拓展開來是非常重要的,希望往後能作出讓大家開心、並且讓大家驚訝的作品,請務必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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